司法局的孩子
来自:[嵩县司法局] 更新时间:2010/4/1

司法局的孩子

 

——嵩县司法局悉心帮教释解人员于红飞纪事

 

20079月的一天,嵩县司法局基层科的闫战宾接到三门峡监狱一位管教干部打来电话,电话里说104他们会来送一名释解对象,希望嵩县司法局配合一下,闫战宾不假思索地表示了同意。在他看来,届时的“配合”无非牺牲掉自己一天假期而已。104,当三门峡监狱的几位管教干部给他送来了这名释解对象,他却犯了难了——监狱送回来的是一个无家可归、无业可就、无亲可投的“三无人员”,而且,竟然还是一个盲人。

 

一、司法局养了一个孩子

 

那天,闫战宾和城关镇司法所所长徐保成一起接收了这名释解对象。两个人了解到的情况让他们困扰不已。这名释解对象叫于红飞,时年21岁,因盗窃罪在三门峡监狱服刑2年。其原户口在城关镇南街村,但只是一个“空挂户”,在南街村,他没有亲人,也没有宅子和土地。8年前,他的父亲因家庭矛盾杀死了他的母亲,他和他的哥哥、妹妹就成了孤儿。现在,他的父亲还在洛阳监狱服刑,哥哥和妹妹在北京打工,一时无法联络。

不用问,南街村必定是不会接收这样一个和他们没有实质关系的人的。哥哥和妹妹远在北京。姑姑姑父在100多公里之外的偃师。于红飞说姑父几年前因工伤事故致残,生活起居还需要姑姑照顾,他们肯定没有能力再照顾一个盲人;而闫战宾和徐保成考虑的还有一层:就算人家有能力照顾,倘若人家不情愿,帮教组织也没有权力把这一照顾责任强加给人家,大老远跑过去恐怕只是白白耽搁时间。让三门峡监狱把于红飞重新带回去显然也不现实。安置于红飞,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选项。

闫战宾和徐保成想到敬老院试试。驱车来到敬老院,跟院长说明来意,院长直接予以拒绝。一个释解人员,要是不守规矩伤害了院里的老人,谁能担得起责任?任两位干警再怎么强调于红飞性格温顺、境遇堪怜也无济于事。

辗转和于红飞的姨妈取得了联系。姨夫姨妈都是政府工作人员,家庭条件不错。但是,于红飞的姨妈对接收于红飞反应强烈——不管!那是仇人的孩子!他们不会替仇人照顾孩子!娘家所有的亲戚都不会管仇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外婆外公,见了他就来气!

几乎已经是无路可走了,闫战宾做了最坏的打算,他跟徐保成说:“要是最后找不到可以接纳于红飞的亲戚,我就让老家的父母,或者叫住在城郊的、曾经得到过自己帮助的老高夫妇暂时照顾。这两个地方我还是有把握的。”徐保成分析说:“咱们还是应该去找找于红飞的外婆外公,刚才于红飞的姨妈姨夫的态度也许不能代表于红飞外婆外公的态度。老人的心一般还是比较软的。不过,我们要赶快,不能让于红飞外公外婆的思想受干扰。”闫战宾、徐保成和监狱的管教们根据于红飞的提示,经过一番周折,找到了于红飞的外公家。为了保证于红飞投亲成功的几率,闫战宾、徐保成和监狱的管教们商量了一个办法,由作为“外地人”的管教干部出面送人,作为“本地人” 的他们则在车上观察,不给于红飞外公外婆思想更多的缓冲,最大限度降低于红飞被排拒的可能性。结果很顺利。当管教干部把于红飞领到于红飞外公面前,于红飞的外公没加思索地把于红飞领回了家。“伎俩”得逞,闫战宾、徐保成和管教干部们都松了一口气。

假期一过,于红飞的外公就把于红飞又领到了司法局,丢在了司法局基层科的办公室。这结果毫不意外。一个双眼没有一点视力的瞎子委实是一个“累赘”,而且,这累赘何时能够卸下来也没有明确的期限,正好,“仇人的孩子”是一个“合乎逻辑”的借口,政府安置是一条顺理成章的退路,于红飞就这样被他的亲戚长辈们拒之门外。局党组立即召开了会议,研究安置于红飞的方法和途径。局长房孟林说:“于红飞的问题最终需要通过于红飞自食其力来解决,在使于红飞能够自食其力之前,我们就当是司法局养了一个孩子。我们不能把于红飞再推到社会上流浪。”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闫战宾和徐保成经常到于红飞的外公家去谈心,劝说他们和司法局做好配合,暂时收留于红飞,共同面对于红飞的安置问题。闫战宾说:“红飞还很年轻,谁也养不了他一辈子,我们正在想办法让他养活自己。知道你们年纪大了,生活上也有很多困难和不便,但是最难的还是红飞。虽然想起以前的事你们很伤心,说红飞是仇人的孩子也没错,可是,换种说法,他也是亲人的孩子,是你们的后人啊。”两位老人一时心软会收留下于红飞。但是,时间不长,其他的亲属一吹风,外公就又会一大早把于红飞送回到基层科来,随之送来的还有于红飞的行李。闫战宾每每要负责了午饭,到傍晚的时候再把于红飞送回去。如此送来送往,反反复复。除了司法局安排于红飞在当地医院和北京各家医院检查治疗的时间,以及后来送于红飞到洛阳学习按摩技术的时间,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20092月于红飞就业;而在2009年双节的那一段时间,外婆家以孙子女回家家里住不下为由,又将于红飞送回到司法局基层科,司法局便在外婆家附近给于红飞租房暂住了一个多月,并给于红飞买了过年的新衣服。

 

二、争取最后一线光明

 

于红飞太年轻了,他的人生才刚刚起步,大家都不甘于这样让于红飞一辈子生活在黑暗里。于红飞自己对恢复视力也有着很大的期待,很多次向闫战宾等人表示想要做手术。200711月,根据局党组的安排,闫战宾把于红飞带到了县中医院进行检查,希望通过检查来明确下一步的帮教方向。

于红飞入狱前患有高度近视,在狱中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和护理,最终导致视网膜脱离,两眼完全失去视力。中医院的诊断结果显示,于红飞双眼视网膜脱离,左眼并发白内障;右眼尚有光感,左眼已经没有光感。医生说,左眼已经没有希望了,右眼做了也不一定能看见,做与不做区别不大。做这样的手术,最权威的治疗机构是北京同仁医院,费用大约需要三四万元;省人民医院眼科中心也能做,费用低些,但是技术相应不如北京同仁医院。闫战宾将有关情况向局领导进行了汇报。局党组内部存在两种意见。一种是,既然医生说治疗没有多大价值,就不再考虑治疗,法律上我们没有明确的义务,实际中也没有相应的经费,他的亲戚还都不管呢。一种是,如果能让于红飞的视力得到一点改善,某种意义上也就改变了他的一生,值得努力。最后,局长房孟林决定,不管治疗结果怎样,要做最大的努力,治疗还是要赶早,让大家和于红飞本人都不留遗憾。司法局经费短缺,近几年的司法所建设工作又使得司法局的“日子”变得更加困窘,于红飞的医疗费只能通过社会捐助和财政拨款等途径解决。在局党组的倡议下,司法局机关干警募捐筹集了2300元;副局长房立新说服于红飞的外婆外公、姨妈姨夫等亲戚筹集了5000元;局长房孟林通过向县领导请示及与有关单位协调,陆续从财政、民政、乡镇等各有关单位筹集了30000元。200711月,嵩县司法局安排基层科长闫战宾把于红飞送到了北京,找到了于红飞的哥哥和妹妹,嘱托他们为于红飞联系医院实施手术。于红飞开始了他的光明之旅。

由于种种原因,于红飞在同仁医院排队半年未果,司法局领导也都跟着着急起来。闫战宾和徐保成通过打听,一个老乡在北京同仁医院进修,于是辗转和这个老乡取得了联系,想法将于红飞转到了同仁医院的另一院区,挂了一个专家号。20087月,北京同仁医院的著名眼科专家给于红飞右眼实施了手术。术后不久,于红飞的视力就得到了一定恢复,可以看得见比较大的物体,可以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慢慢行走,大大减轻了生活上对他人的依赖。于红飞从北京回来后,精神面貌也大有好转,对自己的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200810月及20092月,嵩县司法局又两次送于红飞到同仁医院进行复查。专家说2009年的下半年可对于红飞实施二次手术,届时于红飞的视力将要更好一些。

20094月,嵩县司法局为于红飞争取了一个白内障手术指标,闫战宾陪着于红飞在嵩县中医院实施了左眼的白内障切除手术。在住院的几天里,闫战宾和徐保成轮流负责送饭,局领导还专程前去探望一次。大家看得出,于红飞的笑是越来越多了,嘴也很乖巧,跟陪护他和看望他的人客气着,“我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摘除了眼球上的小白块,于红飞感到很高兴。局长房孟林和周围的人说,于红飞开始这么注意他的外表,说明他现在是一个热爱生活、有上进心的人,我们的工作做得很有意义啊。闫战宾说,我们切除了他心里的白内障,让他的心里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三、扶上马还要送一程

 

在帮于红飞治疗期间,嵩县司法局帮助于红飞办理了户口登记,参加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办理了残疾证,积极为于红飞的生活工作创造条件。其中,在办理户口登记的时候,由于于红飞没有住所无法登记。找到于红飞的外婆外公,于红飞的外婆外公不同意让于红飞的户口登记在他们户下。他们担心户口登记会让他们承担他们不想承担的义务和责任,说要是红飞再出了事怎么办?闫战宾向他们解释了户口登记的性质,说户口登记在他们名下,并不增加他们的义务,就算有一天红飞再犯了事,那也是他个人承担责任。为了给他们接触顾虑,闫战宾还以基层科的名义给两位老人出具的“声明”。在多次做工作没有进展的情况下,闫战宾不顾周围很多人的反对,表示要把于红飞的户口登记在自己的户下。于红飞的外公知道后深受感动,最后同意让于红飞的户口登记在他的名下。

200810月,嵩县司法局为于红飞争取到一个到洛阳盲人按摩学校免费学习的机会。于红飞十分珍惜这个机会,学习很努力,受到了学校老师的表扬。于红飞特意给闫战宾打了电话,介绍了情况,让大家放心。大家都很欣慰。20092月,于红飞结业后,局领导安排闫战宾、史红杰两名干警把于红飞送到洛阳涧西的一家按摩店工作。于红飞的人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20094月,在于红飞左眼白内障手术治疗结束后,司法局又将于红飞送到了洛阳老城的另一家按摩店工作。在这里,盲眼的老板有着十多年的从业经验,按摩技术娴熟,于红飞在这里,不仅可以解决生活问题,还可以学到更多更细的按摩技术,为将来继续从事按摩工作甚至开创自己的事业夯实基础。在这里,于红飞还跟着店里的师傅学习拔罐,丰富和完善自己的手艺。为了支持于红飞的学习,司法局给他买了一套拔罐器。

200958,于红飞打电话告诉闫战宾说:“战宾哥,我又换单位了。”于红飞的语气里充满喜悦。原来,由于机缘巧合,于红飞被洛阳按摩医院聘用。于红飞由此进入了一个管理更加规范、技术更加精湛的正规单位,他的事业遇到了一个新的更好的发展机遇。 “哦。太好了!”闫战宾也很高兴,在电话里勉励于红飞珍惜机遇,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打牢事业的基础。

516,于红飞又打电话给闫战宾说:“战宾哥,《洛阳日报》采访我了!”原来,按摩医院推荐他作为残疾人的代表,陪同记者体会了人行道、银行等 “无障碍措施”建设,并发表了看法。生活中遇到的开心事,他总会及时和司法局的亲人一起分享。

在司法局的资助下,于红飞通过刻苦学习和实践,相继取得了初级和中级按摩资格证书,近日又顺利通过了高级资格考试。对于未来,于红飞充满了信心。他说,过几年,他要开自己的按摩店;现在,他正在加强有关业务理论学习,为了学习理论他还准备学习盲文。司法局的“家人们”对于红飞积极上进的表现也都十分欣慰。

 

于红飞是不幸的,从小就失去了家庭的庇护和温暖,以至于一度迷失了自己的人生方向,曾三次沦为罪犯。而于红飞也是幸运的,在亲友疏离他的时候,在社会保障和社会救济体制还不完备不能为他解决生活问题的时候,嵩县司法局千方百计给他解决生活难题,费心尽力给他治疗疾患,重又给了他光明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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